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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帝都府不敢自己作主,只得上报,由此惊动了万寿宫。
万寿宫一向厌恶女子守节,正要变一变这世间风气,遂令三司联查此事。”
徐老夫人道,“三司一插手,没三天这事便查个清楚。
蔡氏女并没有撒谎,蔡家因女子贞烈,还得过显德皇后懿旨嘉奖,蔡氏女也的确以贞烈闻名。
但是,贞烈当出自自愿,难道女孩儿不愿意死,家里还能逼杀么?”
“此事一出,蔡家名声扫地,蔡学士也被革职回家。”
“当年,我们都为蔡会元感到可惜。
你祖父还曾上书万寿宫,希望朝廷看在蔡会元满腹才学、年纪正轻,正可与朝效力的面子上,让蔡会元继续科举。”
徐珠问,“万寿宫没答应?”
“若是答应了,子晴不早入朝为官了么?”
徐老夫人道,“当年,我也进宫为子晴说过情。
但万寿宫说,子晴既为蔡氏子,且已年过二九(十八岁),若说逼杀亲妹的事,他半丝风声不闻,可见其才干庸碌,不值得为此人破例。
倘他知晓此事,只作不知,可知心性卑劣,一如其父母,这样的人,不为官倒是朝廷幸事。”
徐珠神色一震,是啊,这话也并非不在理。
“万寿宫说了这样的话,我便知子晴殿试无望,他只能放弃殿试,从此再未科举过。”
徐老夫人道,“蔡家得知子晴科举路绝,蔡夫人绝望自尽,转眼,蔡大人也郁郁而终。
子晴守过父母孝期,后来入了郢王府为幕。”
得知蔡家竟这样惨绝,徐珠不禁微露同情,“子晴先生那时毕竟年轻,一面是妹妹,一面是父母,他即使知道,怕也难两全。”
“是啊。
我也这样说过。
但万寿宫要推行新政,必要拿此事做筏子,破一破当年旧风气。
此事再无回转余地。”
徐珠忍不住问,“蔡家这般家破人亡,那蔡氏女最后如何了?”
徐老夫人摇头,“万寿宫让帝都府安排蔡氏女离开了帝都,从此就不知去向了。”
要说蔡氏女,也有令人同情之处。
只是,因她这一状,兄长仕途断绝,父母双亡,也委实惨烈了些。
最后,徐珠叹一声,“这都叫什么事啊。”
“凡事不必看一时,子晴虽无功名,可才学是真的。
他与咱家、与郢王府都极有渊源,你同他好好学些真本领。”
“是。”
徐老夫人见天色已晚,留长孙在自己屋里一同用晚膳,晚膳后,方让长孙回去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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