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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秦川想要出手,可却犹豫了一下,就在这时候,卢正道手中拂尘一甩,一道银光便直冲林云深而去。
韩秦川竟然用剑挡来一下,卢正道脸色大变,问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这妖道出自我韩门,我要亲自了结了他!”
韩秦川说着便追林云深而去。
林云深抱着白隐越过山林,回头看见韩秦川,便落到了一棵树上,回头看他。
“白隐死了。”
他眼中湿润,说:“我要找我师傅救他。”
韩秦川这才看清了林云深怀里的白隐,显然是中毒而死。
“你们的毒箭误杀了他,”
林云深说:“他是无辜的,不该死,该死的人是我,等我将他送到我师傅那里,自然会回来与你们打一场,到时候是死是活,再各凭本事。”
“你再不收手,就真的回不了头了。”
“不是早就回不了头了么?”
林云深直直地看着韩秦川:“百鬼宴上,我见你被厉鬼包围,本是要过去救你的,可是你当时看我的眼神,我到现在都不能忘怀,就是从你眼里我就知道,我已经是彻彻底底回不了头了。”
他苦笑一声:“我再不是你的云弟,只是妖道林云深。”
“走到这一步,还不是你咎由自取,你若肯听我的,何至于到这个地步。”
“事已至此,我也不想和你争辩,我要救他,你帮我。
将来我若死,必定是死在你的手上。
对你来说也是大功一件,你就当投桃报李,帮我这个忙。”
他说着便踮脚而起,韩秦川看着他离去,怔了片刻,便又追了上去。
可是不过须臾之间,早已经没有了林云深的影子。
“韩门主,你放走了他。”
韩秦川回头,就看见一身蓝衣的陈秋灵飘然而来,落到他身边的树梢上,随风摇晃着,衣袂间尽是梅花香气,幽幽袭人。
“我听卢门主说,藏青派数百人是你手下弟子毒杀?”
陈秋灵道:“金蚕毒蛊是西州卢氏养的,这韩门主都不知道么。
我的弟子陈势安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,况且,他不是已经被林云深的恶鬼撕成了碎片,魂魄都碎的找不到了。”
“陈势安不过初出茅庐,若无你做门主的首肯,他怎么敢下如此毒手。
他的死,也未必是林云深所为。”
“韩门主这样处处替一个妖道说话,叫外人听见了,不知道会如何想。
难道韩门主一直嚷嚷着要诛妖道,清门户,只是做样子给世人看?”
韩秦川闻言,脸色阴沉地看向陈秋灵,陈秋灵却依然幽幽说道:“若真是这样,我真要替林云深伤心,也替你可怜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道剑光便划过他的脸颊,他本能地躲了一下,竟被那道剑光削断了一缕青丝。
陈秋灵眉眼露出几分狠绝,转瞬又消失不见,只伸手接了被削断的头发,拈在手里,道:“他要去哪里,所岐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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