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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拧眉思索片刻,道:“墨儿,你去问一下,我母亲的嫁妆,如今在何处?”
刚来这地方她就落了如此境地,总要给自己谋一份前程。
她除了一手医术别无所长,也就只能靠医术来自强自立,有了本钱,她不信自己闯不出一片天来!
“对哦,我这就去!”
墨儿历来是个行动派,说去便去了。
没多久,小丫头回来就更生气了:“大小姐,如意夫人的嫁妆都被夫人控了,张夫人不肯拿出来!”
如意夫人,当今丞相大人的原配,柳拭眉的亲生母亲,早在柳拭眉五六岁的时候就病故了。
后来柳妍儿的生母被扶正,如今相府里的人都称呼张夫人为夫人,至于前任夫人,就叫如意夫人了。
柳拭眉眯了眯眼睛,很想立即去找张夫人算账,但那张夫人也不是个好对付的。
别说她还发着烧,就算没有,贸然过去也未必落得着好来。
不急,来日方长!
搬来蕾花苑后,她喝了点稀粥,因为后背有伤她趴着睡,迷迷糊糊地小睡片刻。
刚入睡一会儿,就听到外头的吵嚷:
“大小姐一向待你们不薄,现在见大小姐落难了,你们就要走,还有没有良心了!”
“这也怪不得咱们,良禽择木而栖,如今的大小姐可不是过去的大小姐了!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!”
“墨儿,你也别骂人,是夫人说咱们原来就是芙蕖院的人,如今也应该还在芙蕖院做事。”
“二小姐设计陷害大小姐,你们跟着那样的主子,又能落着什么好!”
听到这里,柳拭眉听不下去了,喊了一声:“墨儿。”
虽然声音不大,墨儿却是听见了,立即进屋来:“大小姐你醒了,可是饿了?渴了?还是伤口疼?”
趴着的柳拭眉,用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,瞧着眼前这丫头,勾唇笑了下,道:“人各有志,随他们去吧。”
“虎落平阳被犬欺,这些个奴才也太……”
墨儿绷着一张脸,还是不服气。
柳拭眉说的话似乎有些丧,但她那双美眸中却没有半点沮丧,反像是装满了冰霜:“虽说是人各有志,却也……人各有命!
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大家走着瞧好了!”
遇上这种事,犹如大浪淘沙,正好能将身边有二心的人清除。
墨儿的脸色总算好了点儿:“对对对,这些狗东西,以后一定会后悔的!”
风光之时不傲、落难之时不弃,这丫头倒是个忠心的,不愧从小一块儿长大。
柳拭眉心里稍感安慰,又问:“除了你,院里还剩下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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