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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周慧没想到他们快走到魏王下葬的地方了,儿子在她的追问之下才吐露实情。
&esp;&esp;“早知如此,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母亲!”
姜南风打断周慧,认真的说,“这件事情我早已商谈过无数次了——您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,我不能一辈子拖累您。”
&esp;&esp;姜南风攥住周慧的手掌,紧盯着她的言情恳求:“请您去过曾经对父亲提及的那种,您想过的生活好吗?”
&esp;&esp;周慧反握住儿子的手点头。
&esp;&esp;姜南风脸上荡开真实的笑容。
&esp;&esp;他擦掉眉心的茶水,语气恢复轻松:“既然萧渊有人主之相,我回去之后也不会把他得罪狠了的。
再说,您不觉得萧渊这几个儿子很有趣吗?我看不出两年,他们就要开始内斗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。”
周慧看到儿子脸上跃跃欲试的神情,只觉得头疼,“你不要去掺合什么立太子的事情了,太危险了。”
&esp;&esp;“母亲不必担心,我没打算在萧渊诸子之间游走生事。”
姜南风保证。
&esp;&esp;周慧太了解儿子了,就算得到萧燧的承诺,她也不放心。
&esp;&esp;她一个劲儿往萧燧脸上看,试图分辨出姜南风是不是连她一起糊弄。
&esp;&esp;姜南风笑僵了脸,周慧也没移开视线。
&esp;&esp;他只好指着背后的睡榻可怜巴巴道:“母亲,我晚上只能躺睡榻,睡不踏实,我想早点休息,多躺一会。”
&esp;&esp;想到儿子昨天熬了一整晚带人收拾行李,周慧到底还是心疼了。
她走去门边敲敲门框,示意守在外头的宫女回房,然后带着她们进了内间。
&esp;&esp;听到内间没动静了,姜南风跟着吹灭外间的烛火。
他散开发髻,一头浓密顺滑的黑发落地,逶迤在脱去罗袜后的脚边。
&esp;&esp;姜南风翻身上了睡榻,努力蜷缩起身体,依旧不能把脚完全收到睡榻上。
&esp;&esp;来回翻了几回都无法入睡,姜南风索性起身,把狐裘锦被裹在单薄的单衣外,赤足走到窗边。
推开窗户,萧燧凭栏而坐,脚踩着窗框稳定身体。
&esp;&esp;夜风吹散长发,微凉的气息从发丝间穿过,让姜南风越发清醒了。
在他的视野中,驿站外,六个帐篷簇拥着中央最大的军帐,军帐前篝火熊熊燃烧。
一道模糊的影子停留在篝火前,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正在反复擦拭。
&esp;&esp;姜南风目力有限,即便眯起眼睛仍旧只能看个大概。
&esp;&esp;不过是个亲兵,用不着他结实。
&esp;&esp;姜南风哂笑,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,转而仰头看向夜空中的一弯新月,心里琢磨起萧燧从朝堂到来给他做护卫的巨大变化——萧燧之前一脸愤愤不平,但自从做护卫起,始终周全礼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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