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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如今在他人口中,他也不过沦为了一个只是甚是好用的侍卫罢了。
&esp;&esp;安又宁再待不下去,攥紧手心,转身就走。
&esp;&esp;身后脚步声骤起,下一息,夜行衣的黑色腰封就被人拉住,安又宁转头,难得显露一丝恼意,却看到拉他腰封的人弱不胜衣,胸痹之症再次发作,痛苦的弯腰捂住了心口。
&esp;&esp;安又宁迟疑又烦躁的蜷了蜷小指:“你怎么了。”
&esp;&esp;白亦清却捂着心口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安又宁为难的顿在原地,最后几番心里挣扎之下,还是心情复杂的搀扶着他向窗下石桌走去。
&esp;&esp;白亦清倚靠在石桌旁,却提起先前的酒壶,抖着手往口中灌酒,安又宁下意识阻拦:“都这样了,你还喝酒?”
&esp;&esp;白亦清一愣,桃花眼却轻轻笑起来,动了动紫绀的嘴唇:“是谢大哥帮我配的药酒。”
&esp;&esp;安又宁登时觉得心再次被针刺了一下,抿紧了唇,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他看着眼前这张酷似薛灵的脸,很难不想起薛灵的张狂与跋扈,黯然下又如坐针毡,终忍不住提剑站起身,手心剑柄都被攥出了汗:“我走了。”
&esp;&esp;喝过药酒后,白亦清症状明显减轻,他跟着站起身,眼神却不动声色的看了安又宁身后一眼,挽留道:“我身子弱,又出身凡人之家,还从没见过这般好看的剑,你能借我看看吗?”
&esp;&esp;安又宁蹙起了眉头。
&esp;&esp;安又宁不想借。
&esp;&esp;白亦清察言观色:“我胸痹之症愈发严重,已没有几日好活了,安公子就满足了我这个遗愿罢。”
&esp;&esp;安又宁抬目看他一眼,垂目后眉头却皱的更紧。
&esp;&esp;他真的不想借。
&esp;&esp;可安又宁从没想过此人会拿这种事情央求他,他又不想强行离去惊动府中侍卫,几番思索下,为了尽快摆脱此人离开此地,他最终咬牙强忍着,勉强应下:“那你、你看快点……”
&esp;&esp;安又宁边说边快速挽了个剑花,准备将剑柄那头递给白亦清,却话还未完,白亦清突然看着他,目露摄人惊恐,陡然后缩尖叫:“谢大哥,谢大哥救我!”
&esp;&esp;安又宁脑子一懵。
&esp;&esp;下一息,手中佩剑霎时便碎裂几段,绞杀的罡风裂面袭来,安又宁脸颊脖颈霎时便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裂纹,如薄胚瓷器乍然龟裂。
&esp;&esp;安又宁这才回神,饱含杀意的罡风瞬时将他整个人吞噬,他身处真气满溢的狂乱气流中心,先前断剑登时如满弓羽箭,划向他的咽喉,他拼尽全力抬起剑格格挡,力道一偏,断刃便从下颌斜向鬓角划了过去,登时深可见骨,血流如注。
&esp;&esp;安又宁却完全无暇顾及,只因他看到了一袭劲如青松的高大身影,此刻正背对着他,抱住了对面脸吓得惨白摇摇欲坠的白亦清。
&esp;&esp;安又宁上前一步,方想喊上一句“阿昙”
,谢昙就已饱含雷霆怒意的沉声:“影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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