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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见打坐无功,干脆起身沐浴。
以容隽今日的修为,不过一挥手浴桶便盛满了温水,脱下外衣时,他却动作猛地僵住,将衣服拿到鼻间嗅了嗅,脸色又白了三分。
元婴修士的五感何其敏锐,他一下子就闻出了衣服上沾满了少女淡淡的体香,本还存着几分疑惑的容隽觉得自己好像被当头一击似的,彻底绝望了。
前天夜里,他必是与苏漓极其亲密地接触过,这才会在衣襟上沾满了她身上的香味。
那气味并不像脂粉味那般刺鼻,反而像天将亮时滚着露珠的鲜花,带着沁人心脾的芬芳。
然而容隽却像烫了手似的扔到了地上,只觉得天旋地转,扶着浴桶的边缘才勉强站稳了。
该怎么办?
容隽想到这一个月来与苏漓的相处,苏漓待他的态度是无可指摘的,恭敬顺从,从不多言,这样一个有天赋又能吃苦,还对他脾气的弟子他基本算是满意的,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……
想到今天早上苏漓对他态度的转变,容隽心想,一定是自己的错,自己犯病时对她做了什么事或者说了什么话,这才会引起她这样的转变。
既是自己的错,那他又怎能怪到苏漓头上?
容隽头痛欲裂,既想远离了苏漓,又觉得莫名的心虚。
沐浴完毕刚想喝口水,却冷不防听到门外传来苏漓的声音,吓得他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。
若是以往,苏漓的脚步还未到院子里,他便会察觉,只是今日他身子虚弱又心神不宁,这才会失态。
看苏漓那副欲说还休,半是嗔怪半是期待的模样,容隽便只觉得心里堵得很闷得慌,却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口子。
“师尊莫生气了。”
苏漓温声道,“望舒他们是做错了,但也受到了教训,伤得实在很重呢,如今还惶恐着,怕师尊怪罪呢。”
容隽心道,我哪里是生望舒的气,我是……生自己的气!
苏漓又自顾自道:“我也跟望舒说了,让他安心养伤,不用担心师尊无人照顾,我会代他好好照顾师尊的。”
“什么?”
容隽悚然一惊,望向苏漓。
苏漓微笑着回视他:“由弟子照顾师尊,难道不好吗?”
容隽心想,当然不好!
苏漓面上微微有些落寞,垂下头来,看着自己的脚尖说:“昨夜师尊还说,想日日见到弟子呢……啊!
师尊,你怎么晕倒了!”
苏漓万万没想到,容隽居然被自己气晕了?
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摇了摇头,苏漓将容隽搀扶着放到床上,为他脱去鞋子,盖上被子,又去外面倒了杯温水进来。
容隽并未真的晕过去,不过是一时气短,加上身体虚弱,猛地晕眩过去而已,不过片刻,便缓缓恢复了过来。
苏漓捧着水杯进来,便看到容隽醒了过来,背靠着床,脸色苍白,双目无神而涣散,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容隽听着苏漓的脚步声近了,睫毛颤了颤,抬眼向她看去,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映着苏漓的身影,神色复杂,似乎心中正天人交战着。
苏漓突然有些心虚,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?容隽虽是怀苏师兄,但如今失了记忆,性情判若两人,怀苏师兄为人温和又风趣,容隽却冷情而古板,加上怀苏的现身透支了他的神魂,如今正是虚弱的时候,自己几次三番的刺激,只怕他是接受不了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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